曾序
劉向所定,著戰國策十篇。崇文總目稱十一篇者闕。臣訪之士夫家,始盡得其,正其誤謬,而疑其不可考者,然後戰國策十篇復完。叙曰:向叙此,言周之先,明教化,修法度,所以治。及其後詐謀用而仁義之路塞,所以亂。其說既美矣,卒以謂此戰國之謀士,度時君之所能行,不得不然,則可謂惑於流俗而不篤於自信者。夫孔、孟之時,去周之𥘉?已數百𡻕?,其舊法已亡,其舊俗已熄久矣。乃獨明先王之道,以不可改者,豈將強天下之主以後世之所不可哉?亦將因其所遇之時,所遭之變,而當世之法,使不失乎先王之意而已。帝王之治,其變固殊,其法固異,而其天下國家之意,本末先後未嘗不同。之道,如是而已。蓋法者,所以適變,不必盡同;道者,所以立本,不可不一。此理之不易者。故者守此,豈好異論哉?能勿苟而已矣,可謂不惑於流俗而篤於自信者。戰國之游士則不然,不知道之可信,而樂於說之易合,其設心注意,偷一切之計而已。故論詐之便而諱其敗,言戰之善而蔽其患,其相率而之者,莫不有利焉,而不勝其害,有得焉而不勝其失。卒至蘇秦、啇鞅、孫臏、吳起、李斯之徒,以亡其身。而諸侯及秦用之,亦㓕其國。其世之禍明矣,而俗猶莫之悟。惟先王之道,因時適變,法不同,而考之無疵,用之無敝。故古之聖賢,未有以此而易彼。或曰:邪說之害正,宜放而絶之,則此之不泯,其可乎?對曰:君之禁邪說,固將明其說於天下。使當世之人皆知其說之不可從,然後以禁則齊;使後世之人皆知其說之不可,然後以戒則明。豈必㓕其籍哉?放而絶之,莫善於是。故孟之,有神農之言者,有墨之言者,皆著而非之。至於此之作,則上繼春秋,下至秦之起,百四五十年之間,載其行,固不得而廢。此有高誘注者十一篇,或曰十篇。崇文總目存者八篇,今存者十篇云。編校史館籍臣曾鞏序。
國策劉向校定本,高誘注,曾鞏重校。凡浙建括蒼本皆㨿曾所定。剡川姚宏續校注最後出。予姚注凡本,其一冠以目録劉序,而置曾序于卷末;其一冠以曾序,而劉序次之。蓋先劉氏者,元本;先曾氏者,重校本。今不敢失其舊,故次曾氏焉。吳師道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