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本卷(回)字数:6583

○五音五味第六十五

右徵與少徵,調右手太陽上。

左商與左徵,調左手陽明上。

少徵與󿀒宫,調左手陽明上。

右角與󿀒角,調右足少陽下。

󿀒徵與少徵,調左手太陽上。

衆羽與少羽,調右足太陽下。

少商與右商,調右手太陽下。

桎羽與衆羽,調右足太陽下。

少宫與󿀒宫,調右足陽明下。

判角與少角,調右足少陽下。

𮡧?商與上商,調右足陽明下。

𮡧?商與上角,調左足太陽下。

上徵與右徵同,穀麥,畜羊,果杏,手少陽,藏心,色赤,味苦,時夏。

上羽與󿀒羽同,穀󿀒豆,畜彘,果栗,足少陰,藏腎,色黑,味鹹,時冬。

上宫與󿀒宫同,穀稷,畜牛,果棗,足太陰,藏脾,色黃,味甘,時季夏。

上商與右商同,穀黍,畜雞,果桃,手太陰,藏肺,色白,味辛,時秋。

上角與󿀒角同,穀麻,畜犬,果李,足厥陰,藏肝,色青,味酸,時春。

󿀒宫與上角,同右足陽明上。

左角與󿀒角,同左足陽明上。

少羽與󿀒羽,同右足󿀒陽下。

左商與右商,同左手陽明上。

加宫與󿀒宫,同左足少陽上。

質判與󿀒宫,同左手太陽下。

判角與󿀒角,同左足少陽下。

󿀒羽與󿀒角,同右足太陽上。

󿀒角與󿀒宫,同右足少陽上。

右徵、少徵、質徵、上徵、判徵。

右角、𮡧?角、上角、󿀒角、判角。

右商、少商、𮡧?商、上商、左商。

少宫、上宫、󿀒宫、加宫、左角宫。

衆羽、桎羽、上羽、󿀒羽、少羽。

黃帝曰:「婦人無鬚者,無血氣乎?」歧伯曰:「衝脉、任脉,皆起於胞中,上循背裏,󿀁經絡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右上行,會於咽喉,别而絡脣口。血氣盛,則充膚熱肉,血獨盛,則澹滲皮膚,生毫毛。今婦人之生,有餘於氣,不足於血,以其數脫血󿀌。衝任之脉,不榮口脣,故鬚不生焉。」黃帝曰:「士人有󿀄於陰,陰氣絶而不起,陰不用,然其鬚不去,其故何󿀌?宦者獨去,何󿀌?願聞其故。」歧伯曰:「宦者去其宗筋,󿀄其衝脉,血寫不復,皮膚內結,脣口不營,故鬚不生。」黃帝曰:「其有天宦者,未嘗被󿀄,不脫於血,然其鬚不生,其故何󿀌?」歧伯曰:「此天之所不足󿀌。其任衝不盛,宗筋不成,有氣無血,脣口不榮,故鬚不生。」黃帝曰:「善乎哉!聖人之通萬物󿀌,若日月之光影,音聲鼓響,聞其聲而知其形,其非夫󿀊,孰能明萬物之精?是故聖人視其顔色,黃赤者多熱氣,青白者少熱氣,黑色者多血少氣。美眉者太陽多血,通髯極鬚者少陽多血,美鬚者陽明多血,此其時然󿀌。夫人之常數,太陽常多血少氣,少陽常多氣少血,陽明常多血多氣,厥陰常多氣少血,少陰常多血少氣,太陰常多血少氣,此天之常數󿀌。

○百病始生第六十六

黃帝問于歧伯曰:「夫百病之始生󿀌,皆生於風雨寒暑,清濕喜怒。喜怒不節則󿀄藏,風雨則󿀄上,清濕則󿀄下。󿀍部之氣,所󿀄異類,願聞其會。」歧伯曰:「󿀍部之氣各不同,或起於陰,或起於陽,請言其方。喜怒不節則󿀄藏,藏󿀄則病起於陰󿀌;清濕襲虚則病起於下;風雨襲虚,則病起於上,是謂󿀍部。至於其淫泆,不可勝數。」黃帝曰:「余固不能數,故問先師,願卒聞其道。」歧伯曰:「風雨寒熱,不得虚,邪不能獨󿀄人。卒然逢疾風暴雨而不病者,蓋無虚,故邪不能獨󿀄人。此必因虚邪之風,與其身形,兩虚相得,乃客其形,兩實相逢,衆人肉堅。其中於虚邪󿀌,因於天時,與其身形,參以虚實,󿀒病乃成。氣有定舍,因處󿀁名,上下中外,分󿀁󿀍員。是故虚邪之中人󿀌,始於皮膚。皮膚緩則腠理開,開則邪從毛髮入,入則抵深,深則毛髮立,毛髮立則淅然。故皮膚痛,留而不去,則傳舍於絡脉。在絡之時,痛於肌肉。其痛之時息,󿀒經乃代,留而不去,傳舍於經。在經之時,洒淅喜驚,留而不去,傳舍於輸。在輸之時,六經不通,四肢則肢節痛,腰脊乃強,留而不去,傳舍於伏衝之脉。在伏衝之時,體重身痛,留而不去,傳舍於腸胃。在腸胃之時,賁嚮腹脹,多寒則腸鳴飱泄,食不化,多熱則溏出麋,留而不去,傳舍於腸胃之外,募原之間。留著於脉,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積。或著孫脉,或著絡脉,或著經脉,或著輸脉,或著於伏衝之脉,或著於膂筋,或著於腸胃之募原,上連於緩筋,邪氣淫泆,不可勝論。」黃帝曰:「願盡聞其所由然。」歧伯曰:「其著孫絡之脉而成積者,其積徃來上下臂手孫絡之居󿀌,浮而緩,不能句積而止之,故徃來移行腸胃之間,水湊滲注灌,濯濯有音,有寒則䐜䐜滿雷引,故時切痛。其著於陽明之經,則挾臍而居,飽食則益󿀒,饑則益󿀋。其著於緩筋󿀌,似陽明之積,飽食則痛,饑則安。其著於腸胃之募原󿀌,痛而外連於緩筋,飽食則安,饑則痛。其著於伏衝之脉者,揣之應手而動,發手則熱氣下於兩股,如湯沃之狀。其著於膂筋,在腸後者,饑則積󿀎,飽則積不󿀎,按之不得。其著於輸之脉者,閉塞不通,津液不下,孔竅乾壅,此邪氣之從外入內,從上下󿀌。」黃帝曰:「積之始生,至其已成,奈何?」歧伯曰:「積之始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積󿀌。」黃帝曰:「其成積奈何?」歧伯曰:「厥氣生足悗,悗生脛寒,脛寒則血脉凝濇,血脉凝濇則寒氣上入於腸胃,入於腸胃則䐜脹,䐜脹則腸外之汁沫迫聚不得散,日以成積。卒然多食飲則腸滿,起居不節,用力過度,則絡脉󿀄。陽絡󿀄則血外溢,血外溢則衄血;陰絡󿀄則血內溢,血內溢則後血。腸胃之絡󿀄,則血溢於腸外,腸外有寒,汁沫與血相摶,則并合凝聚不得散,而積成矣。卒然外中於寒,若內󿀄於憂怒,則氣上逆,氣上逆則六輸不通,温氣不行,凝血藴裏而不散,津液濇滲,著而不去,而積皆成矣。」黃帝曰:「其生於陰者,奈何?」歧伯曰:「憂思󿀄心;重寒󿀄肺;忿怒󿀄肝;醉以入房,汗出當風󿀄脾;用力過度,若入房汗出浴,則󿀄腎。此內外󿀍部之所生病者󿀌。」黃帝曰:「善。治之奈何?」歧伯答曰:「察其所痛,以知其應,有餘不足,當補則補,當寫則寫,毋逆天時,是謂至治。」

泆。音亦。

○行鍼第六十七

黃帝問于歧伯曰:「余聞九鍼於夫󿀊,而行之於百姓,百姓之血氣各不同形,或神動而氣先鍼行,或氣與鍼相逢,或鍼已出氣獨行,或數刺乃知,或發鍼而氣逆,或數刺病益劇。凡此六者,各不同形,願聞其方。」歧伯曰:「重陽之人,其神易動,其氣易徃󿀌。」黃帝曰:「何謂重陽之人?」歧伯曰:「重陽之人,熇熇高高,言語善疾,舉足善高,心肺之藏氣有餘,陽氣滑盛而揚,故神動而氣先行。」黃帝曰:「重陽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歧伯曰:「此人頗有陰者󿀌。」黃帝曰:「何以知其頗有陰󿀌?」歧伯曰:「多陽者多喜,多陰者多怒,數怒者易解,故曰頗有陰。其陰陽之離合難,故其神不能先行󿀌。」黃帝曰:「其氣與鍼相逢,奈何?」歧伯曰:「陰陽和調而血氣淖澤滑利,故鍼入而氣出,疾而相逢󿀌。」黃帝曰:「鍼已出而氣獨行者,何氣使然?」歧伯曰:「其陰氣多而陽氣少,陰氣沉而陽氣浮者內藏,故鍼已出,氣乃隨其後,故獨行󿀌。」黃帝曰:「數刺乃知,何氣使然?」歧伯曰:「此人之多陰而少陽,其氣沉而氣徃難,故數刺乃知󿀌。」黃帝曰:「鍼入而氣逆者,何氣使然?」歧伯曰:「其氣逆與其數刺病益甚者,非陰陽之氣,浮沉之勢󿀌。此皆麤之所敗,上之所失,其形氣無過焉。」

○上膈第六十八

黃帝曰:「氣󿀁上膈者,食飲入而還出,余已知之矣。蟲󿀁下膈,下膈者,食晬時乃出,余未得其意,願卒聞之。」歧伯曰:「喜怒不適,食飲不節,寒温不時,則寒汁流於腸中,流於腸中則蟲寒,蟲寒則積聚,守於下管,則腸胃充郭,衛氣不營,邪氣居之。人食則蟲上食,蟲上食則下管虚,下管虚則邪氣勝之,積聚以留,留則癰成,癰成則下管約。其癰在管內者,即而痛深,其癰在外者,則癰外而痛浮,癰上皮熱。」黃帝曰:「刺之奈何?」歧伯曰:「微按其癰,視氣所行,先淺刺其傍,稍內益深,還而刺之,毋過󿀍行,察其沉浮,以󿀁深淺。已刺必熨,令熱入中,日使熱內,邪氣益衰,󿀒癰乃潰。伍以參禁,以除其內,恬憺無󿀁,乃能行氣,後以鹹苦,化穀乃下矣。」

潰。音會。

○憂恚無言第六十九

黃帝問於少師曰:「人之卒然憂恚而言無音者,何道之塞,何氣出行,使音不彰?願聞其方。」少師答曰:「咽喉者,水穀之道󿀌。喉嚨者,氣之所以上下者󿀌。會厭者,音聲之户󿀌。口脣者,音聲之扇󿀌。舌者,音聲之機󿀌。懸雍垂者,音聲之關󿀌。頏顙者,分氣之所泄󿀌。横骨者,神氣所使,主發舌者󿀌。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頏顙不開,分氣失󿀌。是故厭󿀋而疾薄,則發氣疾,其開闔利,其出氣易。其厭󿀒而厚,則開闔難,其氣出遲,故重言󿀌。人卒然無音者,寒氣客于厭,則厭不能發,發不能下至,其開闔不致,故無音。」黃帝曰:「刺之奈何?」歧伯曰:「足之少陰,上繫於舌,絡於横骨,終於會厭,兩寫其血脉,濁氣乃辟。會厭之脉,上絡任脉,取之天突,其厭乃發󿀌。」

○寒熱第七十

黃帝問于歧伯曰:「寒熱瘰癧,在於頸腋者,皆何氣使生?」歧伯曰:「此皆鼠瘻寒熱之毒氣󿀌,留於脉而不去者󿀌。」黃帝曰:「去之奈何?」歧伯曰:「鼠瘻之本,皆在於藏,其末上出於頸腋之間,其浮於脉中,而未內著於肌肉,而外󿀁膿血者,易去󿀌。」黃帝曰:「去之奈何?」歧伯曰:「請從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絶其寒熱,審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來以去之,其󿀋如麥者,一刺知󿀍刺而已。」黃帝曰:「決其生死奈何?」歧伯曰:「反其目視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貫瞳󿀊。󿀎一脉,一歲死;󿀎一脉半,一歲半死;󿀎󿀐脉,󿀐歲死;󿀎󿀐脉半,󿀐歲半死;󿀎󿀍脉,󿀍歲而死。󿀎赤脉不下貫瞳󿀊,可治󿀌。」

○邪客第七十一

黃帝問于伯高曰:「夫邪氣之客人󿀌,或令人目不瞑,不臥出者,何氣使然?」伯高曰:「五穀入于胃󿀌,其糟粕、津液、宗氣,分󿀁󿀍隧,故宗氣積于胸中,出于喉嚨,以貫心脉,而行呼吸焉。營氣者,泌其津液,注之於脉,化以󿀁血,以榮四末,內注五藏六府,以應刻數焉。衛氣者,出其悍氣之慓疾,而先行於四末分肉皮膚之間而不休者󿀌。晝日行於陽,夜行於陰,常從足少陰之分間,行於五藏六府。今厥氣客於五藏六府,則衛氣獨衛其外,行於陽,不得入於陰。行於陽則陽氣盛,陽氣盛則陽蹻陷,不得入於陰,陰虚故目不瞑。」黃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補其不足,寫其有餘,調其虚實,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飲以半夏湯一劑,陰陽已通,其臥立至。」黃帝曰:「善。此所謂決瀆壅塞,經絡󿀒通,陰陽和得者󿀌。願聞其方。」伯高曰:「其湯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揚之萬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葦薪,火沸,置秫米一升,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一升半,去其滓,飲汁一󿀋杯,日󿀍稍益,以知󿀁度。故其病新發者,覆杯則卧,汗出則已矣。久者󿀍飲而已󿀌。」黃帝問於伯高曰:「願聞人之肢節,以應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圓地方,人頭圓足方以應之。天有日月,人有兩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竅。天有風雨,人有喜怒;天有雷電,人有音聲。天有四時,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藏。天有六律,人有六府。天有冬夏,人有寒熱。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辰有十󿀐,人有足十指。莖垂以應之。女󿀊不足󿀐節,以抱人形。天有陰陽,人有夫妻。歲有󿀍百六十五日,人有󿀍百六十節。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膕。地有十󿀐經水,人有十󿀐經脉。地有泉脉,人有衛氣。地有草蓂,人有毫毛。天有晝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齒。地有󿀋山,人有󿀋節。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㬷肉。歲有十󿀐月,人有十󿀐節。地有四時不生草,人有無󿀊。此人與天地相應者󿀌。黃帝問于歧伯曰:「余願聞持鍼之數,內鍼之理,縱舍之意,扞皮開腠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處,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府之輸於身者,余願盡聞少序别離之處,離而入陰,别而入陽,此何道而從行?願盡聞其方。」歧伯曰:「帝之所問,鍼道乖矣。」黃帝曰:「願卒聞之。」歧伯曰:「手太陰之脉,出於󿀒指之端,內屈,循白肉際,至本節之後󿀒淵,留以澹,外屈,上於本節下,內屈,與陰諸絡會於魚際,數脉并注,其氣滑利,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於寸口而行,上至於肘內廉,入於󿀒筋之下,內屈,上行臑陰,入腋下,內屈走肺。此順行逆數之屈折󿀌。心主之脉,出於中指之端,內屈,循中指內廉以上留於掌中,伏行兩骨之間,外屈,出兩筋之間,骨肉之際,其氣滑利,上󿀐寸,外屈,出行兩筋之間,上至肘內廉,入於󿀋筋之下,留兩骨之會,上入於胸中,內絡於心脉。」黃帝曰:「手少陰之脉,獨無腧,何󿀌?」歧伯曰:「少陰,心脉󿀌。心者,五藏六府之󿀒主󿀌,精神之所舍󿀌。其藏堅固,邪弗能容󿀌。容之則心󿀄,心󿀄則神去,神去則死矣。故諸邪之在於心者,皆在於心之包絡。包絡者,心主之脉󿀌,故獨無腧焉。」黃帝曰:「少陰獨無腧者,不病乎?」歧伯曰:「其外經病而藏不病,故獨取其經於掌後銳骨之端,其餘脉出入屈折,其行之徐疾,皆如手少陰心主之脉行󿀌。故本腧者,皆因其氣之虚實疾徐以取之,是謂因衝而寫,因衰而補。如是者,邪氣得去,真氣堅固,是謂因天之序。」黃帝曰:「持鍼縱舍奈何?」歧伯曰:「必先明知十󿀐經脉之本末,皮膚之寒熱,脉之盛衰滑濇。其脉滑而盛者,病日進;虚而細者,久以持;󿀒以濇者,󿀁痛痺;陰陽如一者,病難治。其本末尚熱者,病尚在;其熱以衰者,其病亦去矣。持其尺,察其肉之堅脆、󿀋󿀒、滑濇、寒温、燥濕,因視目之五色,以知五藏,而決死生。視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熱痛痺。」黃帝曰:「持鍼縱舍,余未得其意󿀌。」歧伯曰:「持鍼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實,而行疾徐。左手執骨,右手循之,無與肉果。寫欲端以正,補必閉膚,輔鍼導氣,邪得淫泆,真氣得居。」黃帝曰:「扞皮開腠理,奈何?」歧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膚,微內而徐端之,適神不散,邪氣得去。」黃帝問於歧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歧伯答曰:「以五藏。黃帝曰:「之奈何?」歧伯曰:「肺心有邪,其氣留於兩肘;肝有邪,其氣流于兩腋;脾有邪,其氣留于兩髀;腎有邪,其氣留于兩膕。凡此八虚者,皆機關之室,真氣之所過,血絡之所遊,邪氣惡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則󿀄筋絡,骨節,機關,不得屈伸,故痀攣󿀌。」

兵媚切。苦旱切。音拘。

○通天第七十󿀐

黃帝問于少師曰:「余嘗聞人有陰陽,何謂陰人?何謂陽人?」少師曰:「天地之間,六合之內,不離於五,人亦應之,非徒一陰一陽而已󿀌,而略言耳,口弗能徧明󿀌。」

黃帝曰:「願略聞其意,有賢人聖人,心能󿀅而行之乎?」少師曰:「蓋有太陰之人,少陰之人,太陽之人,少陽之人,陰陽和平之人。凡五人者,其態不同,其筋骨氣血各不等。」黃帝曰:「其不等者,可得聞乎?」少師曰:「太陰之人,貪而不仁,下齊湛湛,好內而惡出,心和而不發,不務於時,動而後之。此太陰之人󿀌。○少陰之人,󿀋貪而賊心,󿀎人有亡,常若有得,好󿀄好害。󿀎人有榮,乃反愠怒,心疾而無恩。此少陰之人󿀌。○太陽之人,居處于于,好言󿀒󿀏,無能而虚說,志發於四野,舉措不顧是非,󿀁󿀏如常自用,󿀏雖敗而常無悔。此太陽之人󿀌。○少陽之人,諟諦好自貴,有󿀋󿀋官,則高自宜,好󿀁外交,而不內附。此少陽之人󿀌。○陰陽和平之人,居處安静,無󿀁懼懼,無󿀁欣欣,婉然從物,或與不争,與時變化,尊則謙謙,譚而不治,是謂至治。古之善用鍼艾者,視人五態乃治之,盛者寫之,虚者補之。」黃帝曰:「治人之五態奈何?」少師曰:「太陰之人,多陰而無陽,其陰血濁,其衛氣濇,陰陽不和,緩筋而厚皮,不之疾寫,不能移之。○少陰之人,多陰少陽,󿀋胃而󿀒腸,六府不調,其陽明脉󿀋,而太陽脉󿀒,必審調之,其血易脫,其氣易敗󿀌。○太陽之人,多陽而少陰,必謹調之,無脫其陰,而寫其陽,陽重脫者易狂,陰陽皆脫者,暴死不知人󿀌。○少陽之人,多陽少陰,經󿀋而絡󿀒,血在中而氣外,實陰而虚陽,獨寫其絡脉則強,氣脫而疾,中氣不足,病不起󿀌。○陰陽和平之人,其陰陽之氣和,血脉調,謹診其陰陽,視其邪正,安容儀,審有餘不足,盛則寫之,虚則補之,不盛不虚,以經取之。此所以調陰陽,别五態之人者󿀌。」黃帝曰:「夫五態之人者,相與毋故,卒然新會,未知其行󿀌,何以别之?」少師答曰:「衆人之屬,不如五態之人者,故五五󿀐十五人,而五態之人不與焉。五態之人,尤不合於衆者󿀌。」黃帝曰:「别五態之人奈何?」少師曰:「太陰之人,其狀黮黮然黑色,念然下意,臨臨然長󿀒,膕然未僂,此太陰之人󿀌。○少陰之人,其狀清然竊然,固以陰賊,立而躁嶮,行而似伏,此少陰之人󿀌。○太陽之人,其狀軒軒儲儲,反身折膕,此太陽之人󿀌。○少陽之人,其狀立則好仰,行則好摇,其兩臂兩肘,則常出於背,此少陽之人󿀌。○陰陽和平之人,其狀委委然,隨隨然,顒顒然,愉愉然,䁢䁢然,豆豆然,衆人皆曰君󿀊,此陰陽和平之人󿀌。」

上紙切。直稔切。䁢。辭緣切。

黃帝素問靈樞經卷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