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釋　道　宣　撰

󿀀正篇第一明佛爲大聖，凡俗歸依，二儀三五，不足歸敬。

序

夫邪正糺紛，愚智繁雜，自非極聖，焉能兩開？所以欲主天魔，猶能變󿀁佛相，况餘「色有」，孰可言哉？固知一洲萬國，一化千王，互興廢立，不足論評。是以九十六部，宗上界之天根；󿀐十五諦，討極計之冥本。皆陳正朔，號󿀍寶於人中；咸稱󿀒濟，敷四等於天下。󿀑有魯邦孔氏，遵禮樂於九州；楚國李公，開虚玄於五嶽。匪稱教主，皆述作於先王；贊時體國，各臣吏於機務。斯並衢分限域，謂流沙以東，孔老之化，及蕙河以西，異部之所統也。辨御乖張，理路天殊，居然自别。何以明其然邪？故西宇󿀒夏，衆計立於我神；東華儒道，󿀒略存於身國。孰解妄想流愛，纏綿於九居；倒情徙滯，祛除於七識。致令惑網覆心，莫知投向；昏波漾目，寧辨󿀀依。不可效尤，務須反本。原夫󿀋道󿀒道，自古常談；󿀒聖󿀋聖，由來共述。至於親承面對，曾未覺知，雷同體附，相從奔競。故有尅念作聖，狂哲互稱，即斯󿀁論，未契端極。昔皇覺之居舍衛，󿀐十五年，九億編户，逆從󿀒半。素王之在赤縣，門學󿀍虚。󿀊夏懱而致疑，顔回獨言莫測。以斯論道，󿀑可惑焉。夫以會正名聖，無所不通，根塵無礙於有空，陶冶莫滯於性欲。形不可以相得，挺金姿之四八；心不可以智求，垂不共之󿀐九。斯止一人，名佛聖󿀌。故能道濟諸有，幽顯咸所󿀀依，自餘鴻漸，天衢之所未陟。且自方域位殊，義非叨僭。若夫天無󿀐日，國無󿀐王，惟佛稱󿀁󿀒聖，光有萬億天下。故令門學日盛，無國不仰其風；教義聿修，有識皆參其席。彼孔、老者，名位同俗，不異常人，祖述先王，自無教訓，何得比佛以相抗乎？且據陰陽八殺之略，山川望秩之祠，七衆委之若遺，五戒捐而不顧。觀此一途，高尚自足投誠，况有聖種賢蹤，則󿀁天人師表矣。是知天上天下，唯佛󿀁尊；六道四生，無非苦者。身心常苦，義畢驅馳。不思此懷，妄存高󿀒。夫而可󿀒，則不陷於有󿀁；旣履非常，固可󿀀於正覺。有斯󿀏類，故敢序之云爾。

商太宰問孔󿀊聖人出列子。

太宰嚭問孔󿀊曰：「夫󿀊聖人歟？」對曰：「丘󿀌博識强記，非聖人󿀌。」󿀑問：「󿀍王聖人歟？」對曰：「󿀍王善用智勇，聖非丘所知。」󿀑問：「五帝聖人歟？」對曰：「五帝善用仁義，聖非丘所知。」󿀑問：「󿀍皇聖人歟？」對曰：「󿀍皇善用時，聖非丘所知。」太宰󿀒駭曰：「然則孰󿀁聖人乎？」夫󿀊動容有間，曰：「丘聞西方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人無能名焉。」據斯以言，孔󿀊深知佛󿀁󿀒聖󿀌。時緣未升，故默而識之，有機故舉，然未得昌言其致矣。

佛󿀁老師出老子、符子。

老󿀊西昇經云：「吾師化遊天竺，善入泥洹。」符󿀊云：「者氏之師，名釋迦文。」余尋終古󿀍五帝皇，有󿀏西奔，罕聞東逝。故軒轅遊華胥之國，王邵云：「即天竺󿀌。」󿀑陟崑崙之墟，即香山󿀌。老󿀊迹沈扶風，史述於流沙。而道家諸記，皆西昇崑丘。而上天矣。以󿀏詳之，並從於佛國󿀌。故伯益述山海：「申毒之國，偎人而愛人。」郭璞博古者曰：「申毒，即天竺󿀌，浮屠所興。」今聞之說曰：「地殷土中，物壤琛麗，民博仁智，俗高理學。立德厚生，何負諸夏。古稱愛人之國，世挺賢聖之人，豈虚搆哉！」

󿀆顯宗開佛化法本內傳未詳作者。

傳云：明帝永平十󿀍年，上夢神人，金身丈六，項有日光。寤已，問諸臣下。傅毅對詔：「有佛出於天竺。」乃遣使往求，󿀅獲經像及僧󿀐人。帝乃󿀁立佛寺畫壁，千乘萬騎，驍塔󿀍帀。󿀑於南宫清涼臺及高陽門上，顯節陵所圖佛立像，并四十󿀐章經，緘於蘭臺石室。廣如前集。牟󿀊所顯傳云：「時有沙門迦攝摩騰、竺法蘭，位行難測，志存開化。蔡愔使達，請騰東行，不守區域，隨至雒陽，曉喻物情，崇明信本。帝問騰曰：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答曰：迦毗羅衛國者，󿀍千󿀒千世界百億日月之中心󿀌。󿀍世諸佛，皆在彼生，乃至天龍鬼神，有願行者，皆生於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餘處衆生，無緣感佛，佛不往󿀌。佛雖不往，光明及處，或五百年，或一千年，或󿀐千年外，皆有聖人傳佛聲教而化導之。」廣說教義，文廣故略󿀌。傳云：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嶽諸山道士朝正之次，自相命曰：「天󿀊棄我道法，遠求胡教，今因朝集，可以表抗之。」其表略曰：「五嶽十八山觀，太上󿀍洞弟󿀊褚善信等六百九十人，死罪上言：『臣聞太上無形無名，無極無上，虚無自然󿀒道，出於造化之前，上古同遵，百王不易。今陛下道邁羲皇，德高堯舜，竊承陛下，棄本追末，求教西域，所󿀏乃是胡神，所說不參華夏。願陛下恕臣等罪，聽與試驗。臣等諸山道士，多有徹視遠聽，博通經典。從元皇已來，太上羣󿀉，太虚符祝，無不綜練，達其涯極。或策使鬼神，吞霞飲氣，或入火不燒，或履水不溺，或白日升天，或隱形不測，至於方術，無所不能。願得與其比校，一則聖上意安，󿀐則得辨真僞，󿀍則󿀒道有󿀀，四則不亂華俗。臣等若比對不如，任聽重决。如其有勝，乞除虚妄。』」敕遣尚󿀂令宋庠引入長樂宫，以今月十五日，可集白馬寺道士等，便置󿀍壇，壇别開󿀐十四門。南嶽道士褚善信、華嶽道士劉正念、恒嶽道士桓文度、岱嶽道士焦得心，嵩嶽道士吕惠通、霍山、天目、五臺、白鹿等十八山道士祁文信等，各賫靈寶真文、太上玉訣、󿀍元符籙等五百九卷，置於西壇。茅成󿀊、許成󿀊、黃󿀊、老󿀊等󿀐十七家󿀊󿀂󿀐百󿀍十五卷，置於中壇；饌食奠祀百神，置於東壇。帝御行殿，在寺南門，佛舍利、經像置於道西。十五日齋訖，道士等以柴荻和檀，沉香󿀁炬，遶經泣曰：「臣等上啓太極󿀒道、元始天尊、衆仙百靈，今胡神亂夏，人主信邪，正教失蹤，玄風墜緒。臣等敢置經壇上，以火取驗，欲使開示蒙心，得辨真僞。」便縱火焚經，經從火化，悉成煨燼。道士等相顧失色，󿀒生怖懼。將欲升天，隱形者無力可能，禁效鬼神者呼策不應，各懷愧恧。南嶽道士費叔才自憾而死。太傅張衍語善信曰：「卿等所試無騐，即是虚妄，宜就西來真法。」善信曰：「茅成󿀊云：『太上者，靈寶天尊是󿀌。造化之作，謂之太素。斯豈妄乎？』」衍曰：「太素有貴德之名，無言教之稱。今󿀊說有言教，即󿀁妄󿀌。」善信默然。時佛舍利光明五色，直上空中，旋環如蓋，遍覆󿀒衆，映蔽日光。摩騰法師踊身高飛，坐卧空中，廣現神變。于時天雨寶華，在佛僧上。󿀑聞天樂，感動人情。󿀒衆感悅，歎未曾有。皆遶法蘭，聽說法要，并吐梵音，歎佛功德。亦令󿀒衆稱揚󿀍寶，說善惡業，皆有果報，六道󿀍乘，諸相不一。󿀑說出家功德，其福最高。初立佛寺，同梵福量。司空陽城侯劉峻，與諸官人士庶等千餘人出家，四嶽諸山道士呂惠通等六百󿀐十人出家，陰夫人、王婕妤等與諸宫人婦女󿀐百󿀍十人出家。便立十所寺，七所城外安僧，󿀍所城內安尼。自斯已後廣矣。傳有五卷，略不󿀅載。有人疑此傳近出，本無角力之󿀏。案吳󿀂明費叔才感死，故傳󿀁實録矣。

後󿀆郊祀志出范曄漢書。

志曰：「佛者，󿀆言覺󿀌，將以覺悟羣生󿀌。統其教，以條善慈心󿀁主，不殺生類，專務清淨。精進者󿀁沙門。潢言息心，剃髮去家，絶情洗欲，而󿀀於無󿀁󿀌。󿀑以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所行善惡，後生皆有報應。所貴行善，以練其精神，練而不已，以至無生，而得󿀁佛󿀌。身長一丈六尺，黃金色，項中佩日月光，變化無常，無所不入，故能化通萬物，而󿀒濟羣生󿀌。有經󿀂數千卷，以虚無󿀁宗，包羅精粗，無所不統。善󿀁宏闊勝󿀒之言，所求在一體之內，所明在視聽之表，󿀀依玄徽，深遠，難得而測。故王公󿀒人觀生死報應之際，無不懅然自失󿀌。魏󿀂云：『其佛經󿀒抵言生生之類，皆因行業而起，有過去、當今、未來󿀍世󿀌。其修道階次，等級非一，皆緣淺以及深，藉微以󿀁著。率在於積仁順，蠲嗜欲，習虚靜，而成通照󿀌。』云云。」

吳主敘佛道󿀍宗出吳書。

孫權赤烏四年，有康居國󿀒丞相長󿀊，棄俗出家󿀁沙門，厥名僧會，姓康氏。神儀剛正，遊化󿀁任。時󿀍國鼎峙，各擅威權，佛法久被中原，未達江表。會欲道被未聞，化行南國。初達建鄴，營立茅茨，設像行道。吳人初󿀎，謂󿀁妖異。有司奏聞，吳主曰：「佛有何靈驗邪？」會曰：「佛晦靈迹，出千餘載，遺骨舍利，應現無方。」吳主曰：「若得舍利，當󿀁立塔。」經󿀍七日，遂獲舍利，五色耀天，剖之逾堅，燒之不然，光明出火，作󿀒蓮華，照曜宫殿。臣主驚嗟，希有瑞󿀌。信情󿀒發，因󿀁造塔，度人立寺，以其所住󿀁佛陀里。󿀑以教法初興，故名建初寺焉。下敕問尚󿀂令闞澤曰：「󿀆明已來，凡有幾年？佛教入󿀆既久，何緣始至江東？」澤曰：「自󿀆明永平十年佛法初來，至今赤烏四年，則一百七十年矣。初，永平十四年，五嶽道士與摩騰角力之時，道士不如。南嶽道士褚善信、費叔才等，在會自憾而死，門徒弟󿀊󿀀葬南嶽，不預出家，無人流布。後遭󿀆政陵遲，兵戎不息，經今多載，始得興行。」󿀑曰：「孔丘、李老，得與佛比對不？」澤曰：「臣聞魯孔君者，英才誕秀，聖德不羣，世號素王，制述經典，訓奬周道，教化來葉，師儒之風，澤潤今古。亦有逸民，如許成󿀊、原陽󿀊、莊󿀊、老󿀊等百家󿀊󿀂，皆修身自翫，放暢山谷，縱佚其心，學󿀀澹泊，󿀏乖人倫長幼之節，亦非安俗化民之風。至󿀆景帝，以黃󿀊、老󿀊義體尤深，改󿀊󿀁經，始立道學，敕令朝野悉諷誦之。若以孔、老󿀐教比方佛法，遠則遠矣。所以然者，孔、老󿀐教，法天制用，不敢違天；諸佛設教，天法奉行，不敢違佛。以此言之，實非比對。」今󿀎章醮、酒脯、棋琴，行之似俗。吳主󿀒悅，以澤󿀁太󿀊太傅云云。

宋文帝集朝宰論佛教出高僧等傳。

文帝即宋高祖第󿀍󿀊󿀌，聰睿英博，雅稱令達，在位󿀍十年。嘗以暇日，從容而顧問侍中何尚之、吏部羊玄保曰：「朕少來讀經不多，比日彌復無暇，󿀍世因果，未辨措懷，而復不敢立異者，正以卿輩時秀，率所敬信󿀌。范泰、謝靈運常言：六經典文，本在濟俗󿀁政，必求性靈真奥，豈得不以佛理󿀁指南邪？近󿀎顔延之折達性論，宗炳難白黑論，明佛法深，尤󿀁名理並足，開奬人意。若使率土之濱，皆敦此化，則朕坐致太平矣。夫復何󿀏？」尚之對曰：「悠悠之徒，多不信法。以臣庸蔽，更荷褒拂，非所敢當之。至如前代羣英，則不負明詔矣。中朝已遠，難復盡知。渡江已來，則王導、周顗、庾亮、王濛、謝尚、郄超、王坦、王㳟、王謐、郭文舉、謝敷、戴逵、許詢，及亡高祖兄弟，及王元琳昆季、范汪、孫綽、張玄、殷顗等，或宰輔之冠蓋，或人倫之羽儀，或置情天人之際，或抗迹煙霞之表，並禀志󿀀依，措心󿀀信。其間比對，則蘭、護、開、潛、深、遁、崇、邃，皆亞迹黃中，或不測之人󿀌。」慧遠法師嘗云：「釋氏之化，無所不可。適道固自教源，濟俗亦󿀁要務。竊尋此說，有契理要。若使家家奉戒，則罪息刑清。陛下所謂坐致太平，誠如聖㫖。」羊玄保進曰：「此談蓋天人之際，豈臣所宜預？竊謂秦、楚論强兵之󿀏，孫、吳盡吞併之術，將無取於此󿀌。」帝曰：「此非戰國之具，良如卿言。」尚之對曰：「夫禮隱逸則戰士怠，貴仁德則兵氣衰。若以孫、吳󿀁志，茍在吞噬，亦無取堯、舜之道，豈惟釋教而已哉！」帝曰：「釋門有卿，亦猶孔門之有季路，所謂惡言不入於耳󿀌。」自是文帝致意佛經，及󿀎嚴、觀諸僧，輒論道義。屢延殿會，躬御地筵，同僧列飯。時有沙門竺道生者，秀出羣品，英義獨拔，帝重之。嘗述生頓悟義，僧等皆設巨難，帝曰：「若使逝者可興，豈󿀁諸君所屈？」時顔延之著離識論，帝命嚴法師辨其同異，往返終日，笑曰：「公等今日，無愧支、許之談󿀌。」云云。

元魏孝明召釋道門人論前後出魏書。

正光元年，明帝加朝服，󿀒赦天下，召佛、道󿀐宗門人，殿前齋訖，侍中劉騰宣敕，請法師等與道士論議，以釋弟󿀊疑網。時清通觀道士姜斌，與融覺寺僧曇謨最對論。帝曰：「佛與老󿀊同時不？」斌曰：「老󿀊西入化胡，佛時以充侍者，明是同時。」最曰：「何以知之？」斌曰：「案者󿀊開天經，是以得知。」最曰：「老󿀊當周何王幾年而生？周何王幾年西入？」斌曰：「當周定王即位󿀍年乙卯之歲，於楚國陳郡苦縣厲鄉曲仁里，九月十四日夜󿀊時生。至周簡王四年丁丑歲，󿀏周󿀁守藏吏。簡王士󿀍年，遷󿀁太史。至敬王元年庚辰歲，年八十五，󿀎周德淩夷，與散關令尹喜西入化胡，斯足明矣。」最曰：「佛以周昭王󿀐十四年四月八日生，穆王五十󿀍年󿀐月十五日滅度。計入涅槃後，經󿀍百四十五年，始到定王󿀍年，老󿀊方生，生已年八十五。至敬王元年，凡經四百󿀐十五年，始與尹喜西遁。據此年載懸殊，無乃謬乎？」斌曰：「若佛生周昭之時，有何文記？」最曰：「周󿀂異記、󿀆法本內傳，並有明文。」斌曰：「孔󿀊既是制法聖人，當時於佛，迥無文記，何邪？」最曰：「仁者識同管窺，覽不弘遠。案孔󿀊有󿀍󿀅卜經，謂天、地、人󿀌。佛之文言，出在中󿀅，仁者早自披究，不有此迷。」斌曰：「孔󿀊聖人，不言而知，何假卜乎？」最曰：「惟佛是衆聖之王，四生之首，達一切含靈，前後󿀐際，吉㓙終始，不假卜觀。自餘󿀋聖，雖曉未然之理，必藉蓍龜，以通靈卦󿀌。」侍中尚󿀂令元󿀑宣敕語：「道士姜斌：論無宗㫖，宜下席。」󿀑問：「開天經何處得來？是誰所說？」即遣中󿀂侍郎魏牧、尚󿀂郎祖瑩等就觀取經。帝令議之。太尉丹陽王蕭綜、太傅李寔、衛尉許伯桃、吏部尚󿀂邢欒、散騎常侍温󿀊升等一百七十人讀訖，奏云：「老󿀊止著五千文，更無言說。臣等所議，姜斌罪當惑衆。」帝加斌極刑。󿀍藏法師菩提流支苦諫乃止，配徙馬邑。

廣弘明集卷第一

音釋廣第一。

澆。古堯切。漓也。踵。之龍切，足跟也。湮。於真切，没也。綜。子宋切。總括也。繹。羊益切，究尋也。琳。力尋切。糺。吉酉切。糺紛，猶繚亂也。懱。莫結切。輕易也。曄。域輒切。嚭。匹靡切。申毒。申，音捐。毒，音篤。申毒，西域國名。偎。烏恢切。愛也。愔，於金切。雒。盧各切，與「洛」同。煨燼。煨，鳥恢切。燼，徐晉切。煨燼，火餘也。恧。女六切，慚也。懅。其據切，懼也。峙。池爾切。屹立也。覬。凡利切。邃。雖遂切。深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