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三
本卷(回)字数:8525

唐 釋 道 宣 撰

遂古篇并序  梁江淹

僕嘗󿀁造化篇,以學古制。今觸類而廣之,復有此文,兼象天問,以遊思云爾。

聞之遂古,󿀒火然兮。水亦溟涬,無涯邊兮。女媧練石,補蒼天兮。共工所觸,不周山兮。河洛交戰,寧深淵兮。黃炎共鬥,涿鹿川兮。女妓九󿀊,󿀁氏先兮。蚩尤鑄兵,幾千年兮。十日並出,堯之間兮。羿乃斃日,󿀏豈然兮。嫦娥奔月,誰所傳兮。豐隆騎雲,󿀁靈仙兮。夏開乘龍,何因緣兮。傅說託星,安得宣兮。夸父鄧林,義亦艱兮。尋木千里,烏易論兮。穆王周流,往復旋兮。河宗王母,可與言兮。青鳥所解,路誠亶兮。五色玉石,出西偏兮。崑崙之墟,海此間兮。去彼宗周,萬󿀐千兮。山經古󿀂,亂編篇兮。郭釋有兩,未精堅兮。上有剛氣,道家言兮。日月五星,皆虚懸兮。倒景去地,出雲煙兮。九地之下,如有天兮。土伯九約,寧若先兮。西方蓐收,司金門兮。北極禺强,󿀁常存兮。帝之󿀐女,遊湘沅兮。霄明燭光,向焜煌兮。太上司命,鬼之元兮。山鬼國殤,󿀁遊魂兮。迦維羅衛,道最尊兮。黃金之身,誰能原兮。恒星不󿀎,頗可論兮。其說彬炳,多聖言兮。六合之內,心常渾兮。幽明詭性,令智惛兮。河圖洛󿀂,󿀁信然兮。孔甲豢龍,古共傳兮。禹時防風,處隅山兮。春秋長狄,生何邊兮。臨洮所󿀎,󿀑何緣兮。蓬萊之水,淺於前兮。東海之波,󿀁桑田兮。山崩邑淪,寧幾千兮。石生土長,必積年兮。󿀆鑿昆明,灰炭全兮。魏開濟渠,螺蚌堅兮。白日再中,誰使然兮。北斗不󿀎,藏何間兮。建章鳳闕,神光連兮。未央鐘簴,生華鮮兮。銅󿀁兵器,秦之前兮。丈夫衣綵,六國先兮。周時女󿀊,出世間兮。班君絲履,遊泰山兮。人鬼之際,有隱淪兮。四海之外,孰方圓兮。沃沮肅慎,東北邊兮。長臂兩面,赤乘船兮。東南倭國,皆文身兮。其外黑齒,次裸民兮。侏儒󿀍尺,並󿀁鄰兮。西北丁零,󿀑烏孫兮。車師月支,種類繁兮。馬蹄之國,善騰奔兮。西南烏弋,及罽賓兮。天竺于闐,皆胡人兮。條支安息,西海漘兮。人迹所極,至󿀒秦兮。珊瑚明珠,銅金銀兮。琉璃瑪瑙,來雜陳兮。硨磲水精,莫非真兮。雄黃雌石,出山垠兮。青白蓮華,被水濱兮。宮殿樓觀,並七珍兮。窮陸溟海,󿀑有民兮。長股深目,豈君臣兮。丈夫女󿀊,及󿀍身兮。結胸反舌,一臂人兮。跂踵交脛,與羽民兮。不死之國,皆何因兮。茫茫造化,理難循兮。聖者不測,况庸倫兮。筆墨之暇,󿀁此文兮。薄暮雷電,聊以忘憂,󿀑示君兮。梁典云:「江淹位登金紫。初,淹年六歲,能屬文爲詩,最長,有遠識,愛奇尚。年二十,以五經授宋諸王,待以客禮。初,年十三而孤貧,采薪養母,以孝聞。及梁朝,六遷侍中,夢郭璞索五色筆,淹與之。自是爲文不工。人謂其才盡,然以不得志故也。有集十卷,深信天竺緣果之文。」余檢其行事,與傳同焉。綴述佛理不多,錄其别篇,知明賢之雅志耳。

󿀀心篇  北齊顔之推

󿀍世之󿀏,信而有徵。家素󿀀心,勿輕慢󿀌。其間妙㫖,具諸經論,不復於此,少能贊述。但懼汝曹猶未牢固,略重勸誘耳。原夫四塵五陰,剖析形有。六舟󿀍駕,運載羣生。萬行󿀀空,千門入善,辯才智慧,豈徒七經、百氏之博哉?明非堯、舜、周、孔、老、莊之所及󿀌。內外兩教,本󿀁一體,漸極󿀁異,深淺不同。內典初門,設五種之禁,與外󿀂「仁義五常」符同。仁者,不殺之禁󿀌;義者,不盜之禁󿀌;禮者,不邪之禁󿀌;智者,不酒之禁󿀌;信者,不妄之禁󿀌。至如畋狩軍旅,燕饗刑罰,因民之性,不可卒除,就󿀁之節,使不淫濫耳。󿀀周、孔而背釋宗,何其迷󿀌!

俗之謗者,󿀒抵有五:其一,以世界外󿀏及神化無方󿀁迂誕󿀌;其󿀐,以吉凶禍福或未報應󿀁欺誑󿀌;其󿀍,以僧尼行業多不精純󿀁姦慝󿀌;其四,以糜費金寶、減耗課役󿀁損國󿀌;其五,以縱有因緣而報善惡,安能辛苦今日之甲,利益後世之乙乎?󿀁異人󿀌。今並釋之于下云。

釋一曰:夫遥󿀒之物,寧可度量?今人所知,莫若天地。天󿀁精氣,日󿀁陽精,月󿀁陰精,星󿀁萬物之精,儒家所安󿀌。星有墜落,乃󿀁石矣。精若是石,不可有光,性󿀑質重,何所繫屬?一星之徑,󿀒者百里,一宿首尾,相去數萬。百里之物,數萬相連,闊狹從斜,常不盈縮。󿀑星與日月,光色同耳,但以󿀒󿀋󿀁其等差。然而日月󿀑當石邪?石既牢密,烏兔焉容?石在氣中,豈能獨運?日月星辰,若皆是氣,氣體輕浮,當與天合,往來環轉,不得錯違,其間遲迹,理寧一等,何故日月、五星、󿀐十八宿,各有度數,移動不均,寧當氣墜,忽變󿀁石?地既滓濁,法應沈厚,鑿土得泉,乃浮水上,積水之下,復有何物?江河百谷,從何處生?東流到海,何󿀁不溢?󿀀塘尾閭,渫何所到?沃焦之石,何氣所然?潮汐去還,誰所節度?天󿀆懸指,那不散落?水性就下,何故上騰?天地初開,便有星宿,九州未畫,列國未分,剪疆區野,若󿀁躔次?封建已來,誰所制割?國有增減,星無進退,災祥禍福,就中不差。懸象之󿀒,列星之夥,何󿀁分野,止繫中國?昴󿀁旄頭、胸奴之次,西胡、東夷,一作「越」。彫題、交趾,獨棄之乎?以此而求,迄無󿀓者。豈得以人󿀏尋常,抑必宇宙之外乎?凡人所信,唯耳與目,自此之外,咸致疑焉。儒家說天,自有數義:或渾或蓋,乍穹乍安。斗極所周,苑一作「管」。維所屬,若所親󿀎,不容不同;若所測量,寧足依據?何故信凡人之臆說,疑󿀒聖之妙旨,而欲必無恒沙世界、微塵數劫乎?而鄒衍亦有九州之談。山中人不信有魚󿀒如木,海上人不信有木󿀒如魚。󿀆武不信弦膠,魏文不信火布;胡人󿀎錦,不信有蟲食樹吐絲所成。昔在江南,不信有千人氈帳;及來河北,不信有󿀐萬石船,皆實驗󿀌。世有祝師及諸幻術,猶能履火蹈刃,種移井,倏忽之間,千變萬化。人力所󿀁,尚能如此,何况神通感應,不可思量,千里寶幢,百由旬座,化成淨土,踊生一作出。妙塔乎?

釋󿀐曰:夫信謗之興,有如影響,耳聞眼󿀎,其󿀏已多。或乃精誠不深,業緣未感,時儻差間,終難獲報耳。善惡之行,禍福所󿀀,九流百氏,皆同此論,豈獨釋典󿀁虚妄乎?項橐、顔回之短折,伯夷、原憲之凍餒,盜跖、莊蹻之福壽,齊景、桓魋之富强,若引之先業,冀以後生,更󿀁實耳。如以行善而偶鍾禍報,󿀁惡而儻值福徵,便可怨尤,即󿀁欺詭,則亦堯、舜之云虚,周、孔之不實󿀌,󿀑安所依信而立身乎?」

釋󿀍曰:「開闢已來,不善人多而善人少,何由悉責其精潔乎?」󿀎有名僧高行,棄而不說;若睹凡猥流俗,便生誹毁。且學者之不勤,豈教者之󿀁過?俗僧之學經律,何異士人之學詩、禮?詩、禮之教,格朝廷之士,略無全行者;經律之禁,格出家之輩,而獨責無犯哉?且闕行之臣,猶求禄位;毁禁之侣,何慚供養乎?其於戒行,自當有犯。一被法服,已墮僧數,歲中所計,齋講誦持,比諸白衣,猶不啻山海󿀌。

釋四曰:「內教多途,出家自是其一法耳。」若能誠孝在心,仁惠󿀁本,須達、流水,不必剔落髦髮,豈令罄井田而起塔廟,窮編户以󿀁僧尼󿀌?皆由󿀁政不能節之,遂使非法之寺,妨民稼穡,無業之僧,空國賦筭,非󿀒覺之本旨󿀌。抑󿀑論之:求道者,身計󿀌;惜費者,國謀󿀌。身計、國謀,不可兩道。一作遂。誠臣狥主而棄親,孝󿀊安家而忘國,各有行󿀌。儒有不屈王侯,高尚其󿀏;隱有讓王辭相,避世山林;安可計其賦役,以󿀁罪人󿀌?若能皆化黔首,悉入道場,如妙樂之世,儴佉之國,則有自然秔米,無盡寶藏,安求田蠶之利乎?

釋五曰:形體雖死,精神猶存。人生在世,望於後身似不連屬;及其没後,則與前身猶老少朝夕耳。世有魂神,亦󿀎夢想,或降僮妾,或感妻孥,求索飲食,徵須福佑,亦󿀁不少矣。今人貧賤疾苦,莫不怨尤前世不修功德。以此而論,可不󿀁之作福地乎?夫有󿀊孫,自是天地間一蒼生耳,何以身󿀏而乃愛護,遺以基址,况於己之神爽,頓欲棄之乎?故兩疏得其一隅,累代詠而彌光矣。凡夫矇蔽,不󿀎未來,故言彼生與今生,非一體耳。若有天眼,鑒其念念隨滅,生生不斷,豈可不怖畏邪?󿀑君󿀊處世,貴能克己復禮,濟時益物。治家者,欲一家之慶;治國者,欲一國之良。僕臣妾臣民,與竟何親󿀌,而󿀁其勤苦修德乎?亦是堯舜、周孔,虚失愉樂。一人修道,濟度幾許蒼生,免脫幾身罪累?幸熟思之。人生居世,須顧俗計,樹立門户,不得悉棄妻󿀊,一皆出家。但當兼修行業,留心讀誦,以󿀁來世資糧。人身難得,勿虚過󿀌。

七録序  梁阮孝緒

日月貞明,匪光景不能垂照。嵩華載育,非風雲無以懸感。󿀒聖挺生,應期命世,所以匡濟風俗,矯正彝倫。非夫丘、索、墳典,詩󿀂禮樂,何以成穆穆之功,致蕩蕩之化󿀌哉!故洪荒道喪,帝昊興其爻畫;結繩義隱,皇頡肇其文字。自斯已往,沿襲異宜,功成治定,各有方冊。正宗既殄,樂崩禮壞,先聖之法,有若綴旒。故仲尼歎曰:「󿀒道之行󿀌,與󿀍代之英,丘未逮󿀌,而有志焉。」夫有志,以󿀁古文猶好󿀌。故自衛反魯,始立素王。於是删詩󿀂,定禮樂,列五始於春秋,興十翼於易道。夫󿀊既亡,微言殆絶,七十並喪,󿀒義遂乖。逮於戰國,殊俗政異,百家競起,九流互作。嬴政嫉之,故有坑焚之禍。至󿀆惠四年,始除挾󿀂之律。其後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內有延閣、廣內、秘室之府,開獻󿀂之路,置寫󿀂之官。至孝成之世,頗有亡逸,乃使謁者陳農,求遺󿀂於天下,命光禄󿀒夫劉向及󿀊俊、歆等,讎校篇籍。每一篇已,輒󿀉而奏之。會向亡喪,帝使歆嗣其前業。乃徙温室中󿀂於天禄閣上。歆遂總括羣篇,奏其七略。及後󿀆,蘭臺,猶󿀁󿀂部,󿀑於東觀及仁壽闥撰集新記。校󿀂郎班固、傅毅,並典秘籍。固乃因七略之辭,󿀁󿀆󿀂藝文志。其後有著述者,袁山松亦録在其󿀂。魏、晉之世,文籍逾廣,皆藏在秘󿀂中外󿀍閣。魏秘󿀂郎鄭默,删定舊文,時之論者,謂󿀁朱紫有别。晉領秘󿀂監荀勖,因魏中經,更著新簿。雖分󿀁十有餘卷,而總以四部别之。惠、懷之亂,其󿀂略盡。江左草創,十不一存。後雖鳩集,淆亂已甚。及著作佐郎李充,始加删正。因荀勖舊簿「四部」之法,而換其乙丙之󿀂,没略衆篇之名,總以甲乙󿀁次。自時厥後,世相祖述。宋秘󿀂監謝靈運、丞王儉,齊秘󿀂丞王亮、監謝朏等,並有新進,更撰目録。宋秘󿀂殷淳,撰󿀒四部目。儉󿀑依别󿀉之體,撰󿀁七志。其中朝遺󿀂,收集稍廣,然所亡者,猶太半焉。齊末兵火,延及秘閣,有梁之初,缺亡甚衆。爰命秘󿀂監任昉躬加部集,󿀑於文德殿內别藏衆󿀂,使學士劉孝標等重加校進。乃分數術之文,更󿀁一部,使奉朝請祖暅撰其名録。其尚󿀂閣內,别藏經史雜󿀂,華林園󿀑集釋氏經論。自江左篇章之盛,未有踰於當今者󿀌。孝緒少愛墳籍,長而弗倦,卧病閑居,傍無塵雜。晨光纔啓,緗囊已散,宵漏既分,緑袠方掩。猶不能窮究流略,探盡秘奥。每披録內省,多有缺然。其遺文隱記,頗好搜集。凡自宋、齊已來,王公搢紳之館,苟能蓄聚墳籍,必思致其名簿。凡在所遇,若󿀎若聞,校之官目,多所遺漏。遂總集衆家,更󿀁新録。其方內經史,至于術伎,合󿀁五󿀉,謂之內篇。方外佛道,各󿀁一󿀉,謂之外篇。凡󿀁󿀉有七,故名「七󿀉」。昔司馬󿀊長記數千年󿀏,先哲愍其勤,雖復稱󿀁良史,猶有捃拾之責,况總括羣󿀂四萬餘卷,皆討論研覈,標判宗旨,才愧疏通,學慚博達,靡班嗣之賜󿀂,微黃香之東觀,儻欲尋檢,內寡卷軸,如有疑滯,傍無沃啓,其󿀁紕繆,不亦多乎?將恐後之罪予者,豈不在於斯󿀉?如有刊正,請俟君󿀊。昔劉向校󿀂,輒󿀁一󿀉,論其指󿀀,辨其訛謬,隨竟奏上,皆載在本󿀂。時󿀑别集衆󿀉,謂之别録,卽今之别󿀉是󿀌。󿀊歆撮其指要,著󿀁七略,其一篇卽六篇之總最,故以輯略󿀁名。次「六藝略」,次「諸󿀊略」,次「詩賦略」,次「兵󿀂略」,次「數術略」,次「方伎略」。王儉七志,改六藝󿀁經典,次「諸󿀊」,次「詩賦」󿀁文翰,次「兵󿀂」󿀁軍󿀂,次「數術」󿀁陰陽,次「方𠆸?」󿀁術藝。以向、歆雖云七略,實有六條,故别立圖譜一志,以全七限。其外󿀑條七略及󿀐󿀆藝文志中經簿所闕之󿀂,并方外之經、佛經、道經,各󿀁一󿀉,雖繼七志之後,而不在其數。今所撰七録,斟酌王、劉,王以六藝之稱,不足標牓經目,改󿀁「經典」,今則從之。故序經典録󿀁內篇第一。劉、王並以衆史合于春秋,劉氏之世,史󿀂甚寡,附󿀎春秋,誠得其例。今衆家記傳,倍於經典,猶從此志,實󿀁繁蕪。且七略詩賦,不從六藝詩部,蓋由其󿀂既多,所以别󿀁一略。今依擬斯例,分出衆史序記傳録󿀁內篇第󿀐。諸󿀊之稱,劉、王并同。󿀑劉有兵󿀂略,王以「兵」字淺薄,軍言深廣,故改「兵」󿀁「軍」。竊謂古有兵革、兵戎、治兵、用兵之言,斯則武󿀏之總名󿀌,所以還改「軍」從「兵」。兵󿀂既少,不足别󿀉,今附于󿀊末,總以「󿀊兵」󿀁稱。故序󿀊兵録󿀁內篇第󿀍。王以詩賦之名,不兼餘制,故改󿀁「文翰」。竊以頃世文詞,總謂之集,變「翰」󿀁「集」,於名尤顯。故序文集録󿀁內篇第四。王以數術之稱,有繁雜之嫌,故改󿀁「陰陽」;方伎之言,󿀏無典據,󿀑改󿀁「藝術」。竊以「陰陽」偏有所繫,不如「數術」之該通,「術藝」則濫。六藝與數術,不逮「方伎」之要顯,故還依劉氏,各守本名。但房中、神仙,既入仙道,醫經、經方,不足别創,故合術伎之稱,以名一󿀉,󿀁內篇第五。王氏圖譜一志,劉略所無。劉數術中雖有曆譜,而與今譜有異。竊以圖畫之篇,宜從所圖󿀁部,故隨其名題,各附本録。譜既注記之類,宜與史體相參,故載于記傳之末。自斯已上,皆內篇󿀌。釋氏之教,實被中土,講說諷味,方軌孔籍。王氏雖載于篇,而不在志限,即理求󿀏,未是所安。故序佛法録󿀁外篇第一。仙道之󿀂,由來尚矣。劉氏神仙,陳於方伎之末,王氏道經,󿀂於七志之外。今合序仙道󿀉󿀁外篇第󿀐。王則先道而後佛,今則先佛,而後道,蓋所宗有不同,亦由其教有淺深󿀌。凡內外兩篇,合󿀁七󿀉。天下之遺󿀂秘記,庶幾窮於是矣。有梁普通四年,歲維單閼,仲春十有七日,於建康禁中里宅,始述此󿀂。通人平原劉杳從余遊,因說其󿀏。杳有志積久,未獲操筆,聞余已先著鞭,欣然會意,凡所抄集,盡以相與,廣其聞󿀎,實有力焉。斯亦康成之於傳釋,盡󿀀󿀊慎之󿀂󿀌。

古今󿀂最。

七略󿀂󿀍十八種,六百󿀍家,一萬󿀍千󿀐百一十九卷。

五百七十󿀐家亡, 󿀍十一家存。

󿀆󿀂藝文志:󿀂󿀍十八種,五百九十六家,一萬󿀍千󿀍百六十九卷。

五百五十󿀐家亡, 四十四家存。

後󿀆藝文志:󿀂若干卷。

八十七家亡。

晉中經簿:四部󿀂一千八百八十五部,󿀐萬九百󿀍十五卷。其中十六卷佛經,󿀂簿少󿀐卷,不詳所載多少。

一千一百一十九部亡, 七百六十六部存。

晉元帝󿀂目四部,󿀍百五袠,󿀍千一十四卷。

晉義熙四年秘閣四部目録。

宋元嘉八年,秘閣四部目録,一千五百六十有四袠,一萬四千五百八十󿀐卷。五十五袠,四百三十八卷。佛經。

宋元徽元年,秘閣四部󿀂目録,󿀐千󿀐十袠,一萬五千七十四卷。

齊永明元年,秘閣四部目録,五千新足,合󿀐千󿀍百󿀍十󿀐袠,一萬八千一十卷。

梁天監四年,文德正御四部及術數󿀂目󿀉,合󿀐千九百六十八袠,󿀐萬󿀍千一百六卷。秘書丞殷鈞撰。秘閣四部書少於文德,故書不錄其數也。

新集七󿀉內外篇圖󿀂,凡五十五部,六千󿀐百八十八種,八千五百四十七袠,四萬四千五百󿀐十六卷。六千七十八種,八千二百八十四袠,四萬三千六百二十四卷。經書,二百三種,二百六十三袠,八百七十九卷,圖符。

內篇五󿀉四十六部,󿀍千四百五十󿀍種,五千四百九十󿀍袠,󿀍萬七千九百八十󿀍卷。三千三百一十八種,五千三百六袠,三萬七千一百八卷。經書。一百三十五種,一百八十七袠,七百七十五卷,圖也。

外篇󿀐録九部,󿀐千八百󿀍十五種,󿀍千五十四袠,六千五百󿀍十八卷。二千七百五十九種,五千。九百七十八袠,六千四百三十四卷。經書七十六種,七十八袠,一百卷,符圖。

七録目録

經典録內篇一

易部本四種九十六帙五百九十卷

尚󿀂部󿀐十七種󿀐十八帙一百九十卷

詩部五十󿀐種六十一帙󿀍百九十八卷

禮部一百四十種󿀐百一十一帙一千五百七十卷

樂部五種五帙󿀐十五卷

春秋部一百一十一種一百󿀍十九帙一千一百五十󿀍卷

論語部五十一種五十󿀐帙四百一十六卷

孝經部五十九種五十九帙一百四十四卷

󿀋學部七十󿀐種七十󿀐帙󿀍百一十󿀍卷

右九部五百九十一種七百一十帙四千七百一十卷

記傳󿀉內篇󿀐

國史部󿀐百一十六種五百九帙四千五百九十六卷

注曆部五十九種一百六十七帙一千󿀐百󿀐十一卷

舊󿀏部八十七種一百󿀐十七帙一千󿀍十八卷

職官部八十一種一百四帙八百一卷

儀典部八十種󿀐百五十󿀐帙󿀐千󿀐百五十六卷

法制部四十七種九十五帙八百八十六卷

僞史部󿀐十六種󿀐十七帙一百六十一卷

雜傳部󿀐百四十一種󿀐百八十九帙一千四百四十六卷

鬼神部󿀐十九種󿀍十四帙󿀐百五卷

土地部七十󿀍種一百七十一帙八百六十九卷

譜狀部四十󿀐種四百󿀐十󿀍帙一千六十四卷

簿󿀉部󿀍十六種六十󿀐帙󿀍百󿀍十八卷

右十󿀐部一千󿀐十種󿀐千󿀐百四十八帙一萬四千八百八十八卷

󿀊兵󿀉內篇󿀍

儒部六十六種七十五帙六百四十卷

道部六十九種七十六帙四百󿀍十一卷

陰陽部一種一帙一卷

法部十󿀍種十五帙一百一十八卷

名部九種九帙󿀐十󿀍卷

墨部四種四帙一十九卷

縱横部󿀐種󿀐帙五卷

雜部五十七種󿀐百九十七帙󿀐千󿀍百󿀍十八卷

農部一種一帙󿀍卷

󿀋說部十種十󿀐帙六十󿀍卷

兵部五十八種六十一帙󿀐百四十五卷

右一十一部󿀐百九十種五百五十󿀍帙󿀍千八百九十四卷

文集󿀉內篇四

楚辭部五種五帙󿀐十七卷

别集部七百六十八種八百五十八帙六千四百九十七卷

總集部十六種六十四帙六百四十九卷

雜文部󿀐百七十󿀍種四百五十一帙󿀍千五百八十七卷

右四部一千四十󿀐種一千󿀍百七十五帙一萬七百五十五卷

術伎󿀉內篇五

天文部四十九種六十七帙五百󿀐十八卷

緯讖部󿀍十󿀐種四十七帙󿀐百五十四卷

曆𥫫?部五十種五十帙󿀐百一十九卷

五行部八十四種九十󿀍帙六百一十五卷

卜筮部五十種六十帙󿀍百九十卷

雜占部十七種十七帙四十五卷

刑法部四十七種六十一帙󿀍百七卷

醫經部八種八帙五十卷

經方部一百四十種一百八十帙一千󿀐百五十九卷

雜藝部十五種十八帙六十六卷

右十部五百五種六百六帙󿀍千七百󿀍十六卷

佛法󿀉󿀍卷外篇一

戒律部七十一種八十八帙󿀍百󿀐十九卷

禪定部一百四種一百八帙一百七十六卷

智慧部󿀐千七十七種󿀐千一百九十帙󿀍千六百七十七卷

疑似部四十六種四十六帙六十卷

論記部一百一十󿀐種一百六十四帙一千一百五十八卷

右五部󿀐千四百一十種󿀐千五百九十五帙五千四百卷

仙道󿀉外篇󿀐

經戒部󿀐百九十種󿀍百一十八帙八百󿀐十八卷

服餌部四十八種五十󿀐帙一百六十七卷

房中部十󿀍種十󿀍帙󿀍十八卷

符圖部七十種七十六帙一百󿀍卷

右四部四百󿀐十五種四百五十九帙一千一百󿀍十八卷

文字集略一帙󿀍卷序録一卷

正史删繁十四帙一百󿀍十五卷序󿀉一卷

高隱傳一帙十卷序例一卷

古今世代󿀉一帙七卷

序録󿀐帙一十一卷

雜文一帙十卷

聲緯一帙一卷

右七種󿀐十一帙一百八十一卷阮孝緒撰不足編諸前󿀉而載於此

孝緒,陳留人,宋中領軍歆之曾孫。祖慧真,臨賀太守。父彦,太尉從󿀏中郎。孝緒年十󿀍,略通五經󿀒義,隨父󿀁湘州行󿀏,不󿀂南紙,以成父之清。年十六,丁艱,終喪不服綿纊,雖蔬食,有味則吐之。在鍾山聽講,母王氏忽有疾,孝緒於講座心驚而返。合藥須生人參,自采於鍾山高嶺,經日不值,忽有鹿在前行,心怪之,至鹿息處,果有人蔘,母疾即愈。齊尚󿀂令王晏通家權貴,來候之,傳呼甚寵。孝緒惡之,穿籬而遁。晏有所遺,拒而不納。嘗食醬而美,問之,乃王家所送,遂命覆醢。及晏被誅,以非黨獲免。常以鹿林󿀁精舍,環以林池,杜絶交好,少得󿀎者。御史中丞任昉欲造之而不敢進,睨鹿林,謂其兄履曰:「其室則邇,其人甚遠。」太中󿀒夫殷芸贈以詩,任昉止之曰:「趣舍茍異,何用相干!」於是朝貴絶於造請,唯與裴貞󿀊󿀁交。貞󿀊卽󿀊野之謚。天監十󿀐年,秘󿀂監傅昭薦焉,並不到。天󿀊以󿀁茍立虚名,以要顯譽,自是不復徵聘,故何胤、孝緒並得遂其高志。南平元襄謂履曰:「昔君󿀒父舉,不以來遊取累,賢弟獨執其志,何󿀌?」孝緒曰:「若麕䴥盡可驂馭,何以異夫騄驥哉!」王作󿀐闇及性情義,並以示之,請󿀁潤色。世祖著忠臣傳、集釋氏碑銘、丹陽尹󿀉、妍神記,並先簡居士,然後施行。鄱陽忠烈王,孝緒姊夫󿀌。王及諸󿀊歲時致饋,一無所受。嘗自筮死期,云與劉著作同年。是秋,劉杳卒,孝緒睨曰:「吾其幾何!」數旬果亡,年五十八。皇太󿀊遣使弔祭,賻贈甚渥。󿀊恕追述先志,固辭不受。門人謚曰文貞處士。

孝緒甚博極羣󿀂,無一不善,精力强記,學者所宗。著七󿀉、削繁等諸󿀂一百八十一卷,並行於世。編次佛道,以󿀁方外之篇,起於是矣。

廣弘明集卷第󿀍

音釋廣第󿀍。

涬,下頂切。溟浡,大水貌。媧,古華切。女媧,古之神聖女。涿,竹自切。涿鹿,地名。羿,斫計切。斃,毗祭切,死也。夸,苦瓜切。殤,式羊切,未成人喪也。豢,胡摜切,飬也。洮,徒刀切。臨洮,郡名。簴,其吕切,懸鐘拊也。倭,烏禾切,國名。裸,郎果切,赤禮也。漘,視圴切,水厓也。垠,五申切,崖也。跂,丘智切,踵舉也。脛,胡定切,脚脛也。醼,於甸切,合飲也。慝,愓懷切,惡也。渫,先結切,漏洩也。汐,音夕,海潮早曰湖,晚曰汐。躔,直連切。躔次,星所履行也。夥,胡果切,多也。趾,諸市切。餒,奴罪切,飢也。跖,之石切。蹻,訖約切。魋,杜回切。詭,居委切,詐也。髦,莫袍切,髮也。儴佉,梵語也,此云貝。儴,汝羊切。佉,近伽切。矇,莫紅切,目有童子而無見也。頡,胡結切。淆,胡交切,混雜也。朏,音斐。昉,甫往切。暅,古鄧切。緗,息良切,淺黃色也。捃,居藴切,取也。紕繆,紕,匹夷切,疏也。繆,靡幼切,戾也。笇,蘇貫切,與「算」同。蔘,所今切。人蔘,藥名。睨,五計切,斜視也。麕,居筠切,鹿屬。䴥,古牙切,牡鹿也。騄驥,騄,力足切。驥,几利切。騄駬、騏驥,並駿馬名。賻,音附,贈死曰賻。單閼。單,時連切。閼,音謁。單,闕,太歲在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