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丞相曲江張先生文集
附録
誥命
轉司勲員外郎敕
通直郎、判尚禮部員外郎張九齡,温粹冲簡
虗懐。朝議郎、河南府法曹叅軍袁暉,淸直雅正,器軌物。並富仁踐義,崇德著言。詞學高歩於當時,領䄂𠃔?彰於後進。或早遊禮闈,或乆處神京。甄其奏議,可序勲禮之籍。九齡可守尚司勲員外郎,暉可行尚禮部員外郎,散官各如故。
開元八年四月七日。
加朝散夫誥
朝議郎、行司勲員外郎護軍張九齡。
右可朝散夫。
門下:朝議郎中、驍騎尉王昱等,文臺效羙,省推能,句籍丹墀,聲華紫帳。或榮升儲舘,或政洽端僚,畿甸揚芬,京都課最。咸逄朝慶,式光通級。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九年十月十四日。
轉中舎人敕
門下:朝散夫、行尚省司勲員外郎、上柱國張九齡,含章間出,禀秀挺生,學揔丘墳,詞變風雅。早應旌辟,累踐靑華。行居四科之首,才稱一臺出妙。司言缺位,側席求賢。宜以起草出能,式長如綸之命。可中舎人內供奉。
開元十年月十七日。
加朝請夫敕
朝散夫、中舎人、內供奉、上柱國張九齡。
右可朝請夫如故。
門下:守朝散夫、中舎人崔沔等,並愷悌忠信,七林推重,禮樂詞華,掖垣高選。郊禋上帝,侍從圓丘。宜増榮級,俾承慶。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一年五月十八日。
封曲江縣開國男、食邑百户敕
朝請夫、中舎人、內供奉、上柱國張九齡。
右可封曲江縣開國男、食邑百户。
門下:朝議夫、中舎人、上柱國、上谷縣開國男竇泚等,俱膺五等之榮,俾光兩闈之寵。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正月十日。
加守中舎人敕
門下:朝請夫、中舎人、內供奉、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文含風雅,道映簮𥚑?。朝請夫、試給中、上柱國禇琇,學㧾古今,詞兼典則。或司言右掖,綸綍戴華;或叅議東垣,駮正斯𠃔?。便䌓日乆,忠憤逾深。宜章稱職之名,俾加即真之命。九齡可守中舎人,琇可守給中,散官勲封各如故。
開元十年十月十日。
加中散夫敕
朝請夫、中舎人、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
右可中散夫,勲封如故。
門下:太中夫、御史中丞、內供奉、上柱國蔣欽緒等,咸以雅望,並登朝列,緝乎功績,光我朝猷。而有岱宗,侍升柴燎。告成之典,既展於封崇;行慶之恩,宜加於班序。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四月十五日
轉太常少卿敕
門下:中舎人、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夙擅能文,早推強學。淸簡彰於莅職,謹確著於立身。掌誥禁垣,是稱無對;亞司宗禮,時稱有。宜叅象河之任,以光得人之羙。可中散夫、守太常少卿,勲封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十一月十六日。
授冀州刺史制
中散夫、守太常少卿、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可持節冀州諸軍、冀州刺史,散官如故。
門下:中武將軍、前守左金吾衞將軍、夀春縣開國男、上柱國臣範等,才幹卓立,智術旁通。從昭於藝能,效勞羙於官政。求瘼之重,惟良是属。迭遷中外,抑有常規。分牧𥠖?烝,咸膺俊選。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四年五月十四日。
授洪州刺史制
門下:中散夫、新除冀州刺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禀秀傑出,含章挺生。蔚文華以擅竒,躬孝友以誠德。中夫、前行尚都官郎中、上柱國、始藏縣開國李成𥙿?,體仁以善,率禮以訓。守官闕以獨茂,履忠信而不騫。皆人物表才,聲方妙。瞻彼江,𠃔?籍仁明。運恊歌良之勤,式應咨岳之重。九齡可使持節都督洪州諸軍、守洪州刺史。成𥙿?可使持節金州諸軍、守金州刺史,散官勲封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五年月十日。
加中夫制
中散夫、使持節都督洪州諸軍、守洪州刺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
右可中夫。
門下:朝議夫、守左散騎常侍崔沔等,温良恭儉,明𠃔?篤誠,時懋乃官,能有從政。慶承禮,恩賜通班。宜循舊章,便増榮級。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八年四月𥘉?八日。
轉授桂州刺史兼嶺南道按察使制
門下:中夫、守洪州刺史、使持節都督洪州諸軍、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雅有才幹,兼逹政理。文孝著於四科,忠信弘於十室。豫章昔蒞,寳劒之衝天;合浦今來,明珠之返水。宜加優借之寵,更委澄淸之任。可使持節都督桂州諸軍、守桂州刺史,散官勲封如故。仍𠑽?當管經畧使兼嶺南道按察使、攝御史中丞、借紫金魚袋,馳驛赴任。主者施行。
開元十八年七月日。
守秘少監制
門下:中夫、使持節都督桂州軍、守桂州刺史、𠑽?當管經畧使、兼嶺南道按察使、攝御史中丞、借紫金魚袋、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履行高厲,含章挺生。學究而精,詞麗而則。南宫留其奏草,西掖籍其綸言。自攬轡登塗,下車按察,五嶺德化而風羙,九臯聲遠而用聞。足以式副虗求,𠃔?諧僉属。院綜緝,必籍英儒。蓬山典校,是資宏逹。宜膺兼副之職,俾叶文明之理。可守秘少監兼集賢院學士,仍副知院,散官勲封如故。
開元十九年月七日。
賜紫敕
敕:中夫、守秘少監、集賢院學士、副知院、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先任桂州都督、借紫金魚袋,宜前件賜紫。
開元十年月十日。
轉工部侍郎制
門下:中夫、守秘少監、集賢院學士、仍副知院、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賜紫金魚袋張九齡,識茂而遠,體正而淸,行兼純一,詞會風雅。宻勿累年,留心於西垣;澄淸萬里,𣗳?聲於萬國。秘室属,甫流微婉之譽;公車待詔,稔聞忠讜之言。更著論於會府,仍獻納於高門。可守尚工部侍郎,餘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 月日。
知制誥敕
敕:中夫、守尚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仍副知院、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賜紫金魚袋張九齡,宜知制誥。
開元十年八月十日。
加正議夫制
門下:中夫、守尚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兼知制誥、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賜紫金魚袋張九齡,才識通茂,藝能該洽。或修撰是兼,應加奨命;或公方克著,隨所班秩。昨汾隂展禮,南靣覃恩,進等升榮,抑惟常序。可正議夫、行本官,餘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一年閏月八日。
加檢校中侍郎制
門下:良才敏學,𠃔?属疇庸。西掖中臺,舊難其選。正議夫、行尚工部侍郎、集賢院學士、仍副知院、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朝散夫、中舎人、集賢院學士、侍講陳希烈等,先持風望,夙推器識,知名日乆,政必聞。頃在詞司,特推雅誥。爰升侍講,能識道文。國經代教,動多弘益。而樞近之職,擇人乆矚;奏議之地,旌賢相望。属應朝典,克厭朕心。九齡可檢校中侍郎,希烈可檢校尚、工部侍郎,如故。
開元十一年五月十七日。
起復拜相制詞
門下:風雲之感,必生賢佐;廊廟之任,爰在柱臣。中夫、守京兆尹、上護軍、賜紫金魚袋裴耀卿,舎元精之休,體度宏遠。正議夫、前檢校中侍郎、集賢院學士、仍副知院、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賜紫金魚袋張九齡,挺生人之秀,器識通明。並風望素高,人倫是仰。可以叶彼寅亮,當茲啓沃。幹時待士,既資𪔂?實之和;國急賢,寧惟金革之。耀卿可黃門侍郎、同中門下平章、弘文舘學士,散官、勲封如故。九齡可起復中侍郎同中門下平章兼修國史,餘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一年十月十四日。
加銀靑光禄夫中令制
門下:春秋之義,尚重卿才。王國克楨,莫先相位。用增其命,必正其名。中夫、守黃門侍郎、同中門下平章、弘文舘學士、賜紫金魚袋、上護軍裴耀卿,正議夫、中侍郎、同中門下平章、兼修國史、賜紫金魚袋、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經濟之才,式是百辟。正議夫、檢校黃門侍郎、賜紫金魚袋、上柱國李林甫,泉源之智,迪惟前人。既樞宻載光,而親賢稱首。審能群會,所蒞有孚。寧惟是日疇咨,固已多年歴選,國鈞繄頼,邦禮𠃔?淸,宜命𪔂?臣,置之廊廟。耀卿可銀靑光禄夫,守中侍郎。九齡可銀靑光禄夫,守中令、集賢院學士、知院、修國史,勲封如故。林甫可銀靑光禄夫、守禮部尚、同中門下平章,品勲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五月十七日。
都 宜一。
左司郎中 光。
尚左丞相、金紫光禄夫、守尚右丞相、集賢院學士、脩國史、上柱國、徐國公嵩,吏部尚、上柱國、武都縣開國伯暠。朝請夫、檢校吏部侍郎、上柱國豫。吏部侍郎、朝議夫、守尚左丞、賜紫金魚袋挺之。
開元十年五月十七日。
銀靑光禄夫、守中令、集賢院學土、知院、脩國史、上柱國、曲工縣開國男臣張九齡宣,中侍郎、朝議夫、中舍人、內供奉、集賢院修譔、上柱國臣徐安貞奉行。銀靑光禄夫、守侍中、弘文舘學士、上柱國臣耀卿。黃門侍郎、朝請夫、給侍中、內供奉臣昱言。
制如右,請奉
制付外施行。謹言。
告銀靑光禄夫、守中令、集賢院學士、知院、兼修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請授
制如右,符到奉行。
開元十年五月十七日。
主 懐琛。
郎中 惲。
令史 王烈。
令史姚元。
銀靑光禄夫、守中令、集賢院學士、修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開元十年正月日在中省考。
右
御註詞云:𠃔?𨤲?政,財成物宜。利器無前,明心皆照。臨能斷,輸忠必盡。况識貫今古,思周變通,寰宇乂安,斯人是頼。考中上。
以前右丞相嵩奏,准令京官品以上考奏裁,臣等各得所由司牒報功狀如前。
敕㫖上考依註,餘並中中。
金紫光禄夫、守尚右丞相、集賢院學士、脩國史、上柱國、徐國公嵩,奉
敕㫖如右,符到奉行。
開元十年月五日。
尚考功、
銀青光禄夫、守中令、集賢院學士、脩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牒奉
敕㫖如右,今以狀牒,牒至准敕,
故牒。
開元十年月五日。
令史 夀
加紫金光禄夫制
門下:功宣帝載,任所以寄賢;道到時雍,寵章所以褒德。銀靑光禄夫、中令、集賢院學士、脩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銀靑光禄夫、守禮部尚、同中門下品、上柱國李林甫並明識遠圖,資忠履孝。自升樞近,咸竭至誠。每於恊契同心,則詞上和氣;讜言造𦡀?,則忠盡嘉謀。既成開濟之羙,且多弘益之實。属禮展躬耕,功參翼賛,宜崇班秩出命,式想勲庸之典。並可金紫光禄夫,餘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月五日。
封始興縣開國食邑四百户制
金紫光禄夫、中令、集賢院學士、脩國史、上柱國、曲江縣開國男張九齡。
右可進封始興縣開國,食邑四百戸。
門下:五等之制,七命所崇,苟非賢,孰延懋賞。金紫光禄夫、侍中、弘文舘學士裴耀卿等,忠規亮節,始終不逾。或業盛台階,且叶賛於軍;或才優國華,咸𠃔?釐於庶績。属農祥展禮,賦井頒恩,宜膺誓河之典,以紹景風之候。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年月九日。
金紫光禄夫、中令、脩國史、始興縣開國張九齡。開元十年在中省日。
御註考詞云:今之中,持我政。之所制,不以難。義之所在,必談其奥。乃心甚勤,文章經國,疇以讓。考中上。
克右丞相制
門下:爕理隂陽,儀形端揆,自非人傑,孰副僉諧。金紫光禄夫、侍中、弘文舘學士、上柱國、稜山縣開國男裴耀卿才實國卿,望人範。懐匪躬之節,竭奉上之心。金紫光禄夫、中令、集賢院學士、脩國史、上柱國、始興縣開國張九齡器識宏遠,文詞愽逹。負經緯之量,有謀猷之能。自翼賛台堦,彛倫攸叙,直道之心彌固,蹇諤之操逾堅。並可以儀範百僚,緝熈庶績。宜處掖垣之任,得列官師之長。耀卿可守尚左丞相,九齡可尚右丞相,散官勲封如故。主者施行。
開元十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金紫光禄夫、尚右丞相、上柱國、始興縣開國張九齡,開元十四年在尚省日
御註考詞云:才稱命代,道可濟時。自乎弼亮,刑於端揆。可中上。
赴荆州長史制
門下:含弘光,是國體;棄瑕録用,乃曰朝經。金紫光禄夫、尚右丞相、上柱國、始興縣開國張九齡,幸以才術,特從任使。台衡之地,受寄以深;端揆之職,增榮亦至。而不能乃心夙夜,與進用旋,慕近人,虧於德。素所引用,險詖遂彰,令於繆官自貽。
可行荆州都督府長史,散官勲封如故。即馳驛赴任,主者施行。
開元十五年四月十日。
封始興縣伯制
金紫光禄夫、荆州都督府長史、上柱國、始興縣開國張九齡。
右可封始興縣開國伯,食邑五百户。
門下:稽古丕訓,封建諸侯,所以褒崇有德,國之屏。金紫光禄夫、荆州都督府長史、上柱國、始興縣開國張九齡,宏才逹識,資忠履信。或當樞近,早有令聞;或踐崇班,毎成政績。自中及外,既文且武,克懋厥猷,不懈于位。属禮俻徽稱,覃恩庶僚。宜加井邑之封,永固山河之業。率由典則,貽爾孫。䅋糧丁役,一皆除免。可依前件,主者施行。
開元十七年七月十日。
贈司徒制
正厦者,柱石之力;昌帝業者,輔相之臣。生則保其雄名,歿乃稱其盛德。𩛙?終未𠃔?於人望,加贈寔存乎國章。故中令張九齡,維嶽降神,濟川作相,開元之際,寅亮成功,讜言定其社稷,先覺合於蓍䇿,永懐賢弼,可謂臣。竹帛猶存,樵蘇必禁,爰從八命之秩,更進台之位,可贈司徒。
按:贈司徒,舊史至德𥘉?,上皇在蜀,思九齡之先覺,下詔云云,仍遣使就韶州致祭。新史云:「德宗建中元年,賢九齡風烈,贈司徒。」考之本紀,玄宗以天寳十五年七月庚辰至蜀郡,八月癸未朔,赦天下。癸巳,靈武使至,知太即位。丁酉,稱上皇,詔稱誥。己亥,臨軒冊肅宗。自庚辰至己亥,僅十日,且䝉塵之餘,固無暇贈典。神道碑但言發使至韶州弔祭而已。新史盖據碑。其贈司徒,當以建中正。趙德麟雜録云:「明皇在蜀,毎思張曲江則泪下,遣使韶州祭之,兼齎貨帛以䘏其家。其誥刻白山屋壁下。」
唐故金紫光禄夫中令集賢院學士知院脩國史尚右丞相荆州都督府長史贈太都督上柱國始興開國伯文獻張公碑銘
銀靑光禄夫、廣州刺史、兼御史夫、持節克嶺南節度度支鹽田五府經畧觀察處置等使、上柱國、㑹稽縣開國公徐浩譔
有唐既受命,在太宗時,有若梁公房、鄭公魏、衛公李,格于皇天。在高宗時,有若梁公狄,格于上帝。在中宗時,有若平陽王敬、陽王張、扶陽王桓、南陽王袁、愽陵王崔,光復宗社。在玄宗時,有若梁公姚、廣平公宋、燕公、始興公張,中興王業。夫以天柱將傾,盗方起,一振綱目,再闡皇猷,始興公之。公諱九齡,字夀,一名愽物,其先范陽方城人。軒轅建國,弦弧受氏,良位帝師,華才稱王佐。或相韓五葉,或佐七貂,代有賢,時稱盛族。四代祖諱守禮,隋鍾離郡塗山令。曾祖諱君政,皇朝韶州别駕,終于官舎,因土著姓。父諱胄,越州剡縣令。烈考諱弘愈,新州索盧丞,贈太常卿、廣州都督。皆藴德葆光,力行未舉。地積高而成嶽,雲乆蓄而作霖。是生我公,蔚人傑。弱不好弄,七𡻕?能文。居太常府君憂,柴毀骨立,家庭甘𣗳?,數株連理。王公方慶,出牧廣州,時年十,上路左。燕公過嶺,一文章,並深提拂,厚禮敬。弱冠鄉試進士,考功郎沈佺期尤所激揚,一舉高第。時有下等,謗議上聞。中令李公當代詞宗,詔令重試,再㧞其萃,擢秘省校郎。應道侔伊吕科對䇿第等,遷左拾遺。封章直言,不恊時宰,方属辭病,拂衣告。太夫人在堂,承順左右,孝養之至,閭里化焉。始興北嶺,峭險巉絶;庾南谷,坦然平易。公乃獻狀,詔委開通,曾不浹時,行可方軌,特拜左𥙷?闕,尋除禮部、司勲員外郎,加朝散夫,超中舎人,封曲江縣男,轉太常少卿,出冀州刺史。以庭闈在遠,表請罷官,改洪州都督,徙桂州都督,攝御史中丞、嶺南按察兼選𥙷?使。黜免貪吏,引伸正人,任良登能,亮賢勞,澤被膏雨,令行祥風。属燕公薨落,斯文將喪,擢秘少監、集賢院學士,副知院。時属朋黨,頗將排抵,窮栖𡻕?除,深不得意。渤海王武藝違我王命,思絶其詞,中奏章,不愜上意,命公改作,援筆立成,上甚嘉焉,即拜尚工部侍郎兼知制誥。扈從北廵,便祠后土,命公譔赦,對御文,凡十紙,𥘉?無藁草。上曰:「比以卿儒學之士,不知有王佐之才。今日得卿,當以經術濟朕累。」養,上深勉焉,遷公弟九臯、九章官近州里,伏臘賜告,給驛寧。遷中侍郎。丁內憂,中使慰問,賜絹百疋。奔喪南,祔塟先塋。毀無圖生,嗌不容粒。白雀黃犬,號噪庭塋;素鳩紫芝,巢植廬隴。孝之至者,將有感乎!既卒哭,復遣中使起公本官同中門下平章,口敕敦喻,不許辭。聞命號咷,使者逼迫。及至闕下,懇請喪。手詔有曰:「不有至孝,誰能盡忠?墨縗之義不行,蒼生之望安在?朕以非常用賢,曷云常禮哀訴,即宜斷表。」賜甲第一區,御馬一疋。尋遷中令、集賢學士,知院,脩國史。𥘉?,公作相,奏差擇元戎,皆取良吏,不許入奏;罷常奏諸軍兵,省年支賜。䛕臣䜛議,竟不行。明年,公奏籍田躬耕禮節,加金紫光禄夫,進封始興伯。每天長節,公卿皆進衣服。公上千秋金鑑録五卷,述帝王興衰,以鑒戒。公直氣鯁詞,有死無,彰善癉惡,義不回。范陽節度薛王奏前太索甲千領,上極震怒,謂其不臣,顧問於公曰:「弄父兵,罪當笞,况元良國本,豈可動摇?」上因涕泣,遂寢其奏。武貴妃離間儲君,將立其,使中謁者𥝠?於公曰:「若有廢,必將興焉。」公遂叱之曰:「宫闈之言,何得輙出?」御史夫李公尚𨼆?、府卿裴伷先不禮中官,皆忤上旨,必在殊責,公全庇焉。幽州節度張守珪縁降兩蕃,斬屈突干,將拜侍中;凉州節度牛仙客以省軍用,將拜尚,並觸鱗固争,竟不奏詔。平盧將安禄山入朝奏,於廟堂,以必亂中原,固請誅戮。上曰:「卿無以王衍知石勒,此何足言?」無何用兵,虜所敗。張守珪請按軍令,留中不行。公諌曰:「穣苴出軍,必誅莊賈;孫行令,亦斬宫嬪。守珪所奏非虗,禄山不當免死。」再懇請,上竟不從。邉將盖嘉運等上䇿,宻發將士襲平西戎。公以不可妄舉,結後代讎,非皇王之化。上不納。及羯胡亂常,犬戎逆命,玄宗思嘆曰:「自公歿後,不復聞忠讜言。」發中使至韶州吊祭。其先之明,有如此者。學究精義,文叅㣲㫖。或有興託,或存諷諌。後之作者,所宗仰焉。上表論,多機宻。入皆削藁,人莫得知。常以致君堯舜,齊衡管樂,行之在我,何必古人。由是去循資格,置採訪使。收㧞幽滯,引進直言。野無遺賢,朝無缺政。百揆時序,庶工𠃔?釐。同儕嫉,內寵潜搆,罷公尚右丞相。𥘉?不芥意,居之坦然。執憲者素公所用,劾奏權臣,豸冠得罪,借以累,貶荆州長史。公𡻕?相,萬邦底寧。而善惡分,背懀者衆。虞機宻發,投杼生疑。百犬吠聲,衆狙皆怒。毎讀韓非孤憤,涕泣沾襟。開元十八年春,請拜掃南。五月七日,遘疾薨於韶州曲江之𥝠?第,享年六十。皇上震悼,贈荆州都督。有司謚行曰文獻公。越來𡻕?孟冬,塟於洪義里武臨原,近于先塋,禮。夫人桂陽郡夫人譚氏,循州司馬府君誨之。淑慎宜家,齊莊刑國。環珮有節,纂組皆功。㓜作女儀,長內則。太夫人樂在南國,不欲比轅。克勤奉養,深得婦禮。至德年十月六日,終於𥝠?第,春秋七十有七。晝哭䦱門,日月綿遠。同塋異穴,卜兆從宜。公仲弟九臯,宋襄廣州刺史、採訪節度經畧等使、殿中監。季弟九章,温吉曹等州刺使、鴻臚卿。腰金拖紫,虎榮。立德行政,馮推羙。嗣拯,居喪以孝聞,立身以行著。䧟在冦逆,不受僞官。及收復兩京,特制拜朝散夫、太右賛善夫。孫藏器,河南府夀安尉。永保先業,克禀義方。姪殿中侍御史抗,文吏雅才,淸公賢操。以兄拯早世,姪藏器㓜孤,未豐碑,乃刋樂石,用展猶之慕,庶揚世父之羙。浩義深知已,眷以文章。禮接同人,惠兼甥舅。薄投効德,無媿其辭。銘曰:
鳯生丹穴,鵬翥南溟。天垂粹氣,地發精𤫊?。傑生我公,揚于王庭。甫稱降神,說表騎星。學究經術,文高宗匠。再掌司言,爰立作相。忠義柱石,謀猷帷帳。王綱𠃔?𨤲?,帝采惟亮。退居右揆,出入南荆。玄鶴弭翼,靑蠅營營。不瞑猶視,雖歿如生。昭昭令名,千古作程。
長慶年𡻕?次癸卯七月癸丑朔十日甲,姪孫嶺南節度判官、監察御史裏行仲舉建立。曾孫承奉郎䖍州文學敦慶勾當建立。墳塋在西北,去此百四十有四歩。曾姪孫鄉貢進士可復同勾當立。玄孫鄉貢進士景新。玄孫鄉貢進士景重。
歐陽公集古録䟦尾云:右張九齡碑。按唐列傳所載,節多同,而時特異。傳云:「夀六十八」,而碑云:「六十」。傳:「自左𥙷?闕改司勲員外郎」,而碑云:「遷禮部」。傳言:「張說卒,召秘少監、集賢院學士,知院」,碑云:「副知」,至後作相,遷中令,始云知院。其載張守珪請誅安禄山,傳云:「九齡判守珪狀。」碑云:「守珪所請留中不行,而公以狀諌」,然其語則畧同。碑長慶中立,而公薨在開元十八年,至長慶年,實八十四年,所傳或有同異,而至於年夀官爵,其孫宜不繆,當以碑是。治平元年月十日。
張荆州畫賛并序。 吕温
中令始興文獻公,有唐鯁亮之臣。開元十年,玄宗春秋高矣,謂太平自致,頗易天下,綜覈稍怠,推納浸廣,若君人摩肩于朝,直聲遂寢,邪氣始勝,中興之業衰焉。公於是以生人身,社稷自任,抗危言而無所避,秉節而不可奪,必諌,必諍,攀帝檻,暦天階,犯雷霆之威,不霽不止,日月㡬蝕,卻分明,虎而冠之,不敢猛視,群賢𠋣?頼,天下仰望,凛凛乎千載之望矣。不虞天將啓幽薊之禍,俾姦臣乗釁以速致戎,詐成䜛勝,聖不能保,禠我公衮,寘于侯服,身雖遠而諌愈切,道既塞而誠彌堅,憂而不怨,終老南國。於戲!功業乎變,而其變有,在否則通,在㤗則窮。開元𥘉?,天新出艱難,乆憤荒政,樂與群下勵精致理,於是乎有否極之變。姚、宋坐而乗之,舉時要,動中上急,天光照身,宇宙在手,勢若舟楫相得,當洪流而鼓迅風,崇朝千里不足怪。開元末,天倦于勤而安其安,高視穆淸,霈然滿,於是乎有㤗極之變。荆州起而扶之,舉時害,動咈上欲,日與䜛黨抗行于交㦸之中,勢若㣲陽戰隂,衝宻雲而吐丹氣,欻耀而㓕,何難乎?所痛者,逄一時,一聖,踐其跡,執其柄,而有可有不可,有成有不成,况乎差池草茅沈落光耀者,復何言哉!復何言哉!曹谿沙門𤫊?徹雖脫離世務,而猶好正直,擕其圖像因以示余,覩而感之,仍作賛曰:
唐有棟臣,徃矣其邈。世傳遺像,以覺後學。德容恢異,天骨峻擢。波澄東溟,日照㤗嶽。具瞻崇崇,起敬起忠。貌與神㑹,凛然生風。氣藴逆鱗,色形匪躬。當時曲直,如在胸中。鯤鱗𥘉?脫,激海以化。羊角中頽,摩天而下。無喜無愠,亦如斯畫。嗚呼臣,儆爾夙夜。
唐丞相曲江張文獻公文集附録終
